個人檔案王益的空间 Wang Yi's MSN Spac...相片部落格清單更多 ![]() | 說明 |
|
14 January 也说“云计算”最近一年来,“云计算”这个事儿被说得很热闹。忙了一年云计算,最近得了公司一个小奖,现在忍不住跳出来说几句。 这一年来,在无数报刊上看到无数关于云计算的文章。各自都引述业内人士所言。被引述的业内人士们大都是管理人员或者公关人员之类的决策者。引述后分析得到的结论大都也很不靠谱。最近看到《南方周末》科技版面上竟然也出现了这么一篇文章——其结论如题目《云计算:个人计算机的终结者》。作为一个《南》的fans读者,感到非常遗憾。 “云计算”不是一种新技术,也更不是“个人计算的终结者”。它只是对发展了数十年的大规模并行计算技术的目前状态的一个形容——用先进的软件技术,把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台廉价PC协调组织起来,处理超大规模的计算问题。一个著名的例子是 Google 分析全球互联网网页内容,对其建立索引,以便用户查询。 “云”这个词,不仅是形容涉及计算的机器数量众多。更重要的是形容“新的机器可以随时加入,老旧故障的机器可以随时退出,而不影响正在进行的计算任务“。正如徐志摩的诗所说“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不带走一片云彩”。 率先把并行计算做到“云”这样的境界的,应该是 Google 公司了。数年前,凭借这样的技术水平,Google一跃成为互联网行业的全球老大。目前很多大公司都在试图追赶Google,从而带起了一阵风潮。中国的学术届和商业界,也都开始炒作“云计算”这个名词。 炒作“云计算”如同炒作”网格计算“之类的名词一样,是一种社会现象,似乎无可厚非。但是跳出来瞎说吓唬人,就不乖了——比如说“云计算是个人计算的终结”。超大规模并行计算技术确实可以处理很大规模的数据,以提供方便的服务(比如Google搜索),但是要访问服务看到结果,总还是需要个人计算设备的支持吧。要是没有个人电脑、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电视机顶盒活游戏机,我们怎么访问Google提供的搜索技术呢? 《云计算:个人计算机的终结者》一文中还有些小问题:
12 January 奶奶讲故事——老八路是怎么来的 我奶奶是个老八路,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一路打来。现在80岁了,仍然乐观,硬朗,习惯抽烟斗。上星期回成都玩,缠着奶奶讲故事,从离家当兵开始。 奶奶出生时,母亲就去世了,因此自幼是由叔叔婶婶抚养。叔叔在河北省遵化县开店做生意,婶婶在乡下带孩子。因为我的奶奶比她叔叔婶婶的孩子都大,就像家里孩子里的老大一样,是婶婶的好帮手。可惜,奶奶12岁时,好心的婶婶因为产后风去世了。叔叔因为必须维持营生没法照顾孩子们,因此续弦。这个后婶婶对奶奶和几个孩子都很凶,经常打骂孩子们。当时奶奶几乎天天都和后婶婶吵架。难过的时候就到隔壁做裁缝的高大姐家聊天散心,同时也帮高大姐作裁缝活儿,和高大姐也越来越知心。 当时是39年,华北沦陷,遵化县也被日军占领。同时共产党八路军在华北平原上展开抗战。战斗的消息在村庄之间传得沸沸扬扬。有一天中午,奶奶为了保护弟妹受了后婶婶的责骂,又到到高大姐家。高大姐说,你与其这么在家里呆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去投八路把,也为自己找条路子生活。奶奶当时没多考虑——日子都这样了——回家拿了个小包袱,就跟着高大姐上路了。从下午四点左右离家,翻山越岭的走到天黑。当时奶奶心想,这人莫不是坏人,要把我卖到妓院的吧~~。转念又想,管他的——真要把我卖了,我再跑不就得了嘛。 一路走着,眼前的树林间突然见到一片空地,有不少年轻人,有在操枪训练的,有在跑步投弹的,见了高大姐都听下来热情又尊敬的打招呼。高大姐把奶奶带进一个小院,屋里跑出来很多年轻的女孩,亲热的围着高大姐和奶奶。——奶奶说,当时就被这样热情欢乐的气氛吸引,再也不愿回到压抑的家里了。 之后,根据地的负责同志让奶奶填写了个人信息的表格,就算加入了八路了。几天后,有同志要去遵化县做地下工作。奶奶悄悄托付他们转告自己的叔叔,说自己一切都好,不再回家了。那几个同志回来后告诉奶奶,自从她离家之后,奶奶的叔叔急坏了,到处寻找。听说奶奶参加了八路,方才放心了一点。而那位高大姐,其实是个老资格的地下党员。可惜后来在解放战争中不幸牺牲了。 就从这么个山间小村落开始,奶奶拿起枪,汇入了抗日的洪流。后来加入敌后武工队,走村穿巷宣传抗日,带领民兵埋地雷,挖地道,收秋粮,打击小股敌人。抗日战争结束之后,又是三年解放战争——“打那些比日本人还坏还狠的国民党兵”。在八路军里,奶奶认识了耕读世家出身的爷爷,后来“有了六个儿子,和你们这一大家子”,奶奶笑着对我说。 “那时候,刚到部队的时候,哪儿知道什么毛主席哟,哪儿知道什么马列主义哟,还不就是为了个生活嘛。” 10 January 老罗小记——茅台的故事 五婶的双胞胎妹妹,我称之小姨。其夫是个美国人,Robert,人称老罗。老罗是 Lockheed Martin 公司的高级工程师,61岁,个子不高,肚皮不小,满头银发,精力充沛。老罗走南闯北,经历丰富,机智幽默,善于讲故事。 老罗最近刚结束了一个项目——给哈萨克斯坦某机场安装空管系统(traffic control system),于是和小姨一起来成都休假。刚好我也趁元旦回成都休假。一大家子亲朋好友欢聚一堂,顿顿都在有名的大场子吃。虽然热闹,无奈老罗中文不过 关,面对纯粹的成都方言,只能望洋兴叹。好容易逮着我这么个英语半吊子的,所有的故事都向我倾诉来了。 既然面前都是美酒佳酿,于是就说了一个关于茅台的故事。老罗说前两年给中国海军做一个空管系统,地点在山东半岛(具体地点不说,以防涉密)。项目顺利结束 之后,各级领导设宴庆贺。大家纷纷给老罗敬酒表示感谢,喝得就是茅台。山东人热情好客有名的,加上又在军中,喝得相当豪放。老罗酒量惊人(这次我见识 了),被香醇的茅台诱惑,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被两个军官架回招待所。两个军官离开招待所之前嘱咐服务员,不要锁老罗的房门,每隔半个小时要看看老罗,确定 没问题。 老罗对茅台赞不绝口,说虽然醉得厉害,但是第二天精神很好,一点头疼之类的不适都没有。老罗强调,开瓶之前就能隐隐闻到茅台的香味。因为太诱人了,凡喝必醉,所以从那以后,老罗再也不喝茅台了。 说到茅台,我也给老罗讲了一个我的故事。2001年秋天,我到清华读博士。同宿舍的室友李哥,山东人,沉稳智慧。那时候胃口好,我俩时不时的晚上去学校北 门外吃羊肉串喝二锅头。当时李哥的父亲李叔叔在中央党校学习;有个周末带我俩去吃饭,改善生活,喝的是茅台——那个香阿。当时在李叔叔面前不敢放开喝,所 以剩下大半瓶;饭后李叔叔就让我们带回宿舍了。从那天起,每天晚上从实验室回到宿舍,我俩一人喝一小口(一瓶盖的容量,舍不得多喝),舍不得多喝。一直到 那个学期结束,才把那半瓶茅台喝完。现在回想起来,感觉那是相当的温暖。 年后回到学校,我俩去吃了一次羊肉串,点了一瓶二锅头。刚一入口,呸的就吐出来——那感觉就像毒药入口,恨不得赶紧用茶水漱口,要不然就要挂掉了一样。 从那以后到目前为止,我也去过一些国家,每到一地都喜欢尝尝当地的美酒,包括波兰的蜂蜜酒,瑞士和苏格兰的巧克力酒,法国和澳大利亚的很多葡萄酒,瑞典和 俄罗斯的伏特加,加拿大的冰酒和枫糖酒,墨西哥的龙舌兰酒,但是从没有一种酒像茅台那样感动我。那千百年来虔诚沉淀的透瓶香,足以傲视群酿。在茅台面前, 白怪千奇的各色洋酒不过都是“农家乐”。 |
|
|